第10章

    

刑赫野:“彆耽誤時間。”

夏小梨被放下來,連忙羞赧地整了整寬大的浴袍,她裡麵可是真空的!

她朝刑赫野恭敬又感激地微微示意,抓著衣襟轉身快步往側間走。

刑赫野在夏小梨裸露發紅的膝蓋上掃了一眼。

鋥亮的黑色高定皮鞋鞋尖,在她方纔跪過的柔軟地毯上碾了碾。

嶄新的結婚證,熱乎得燙手。

夏小梨盯著上麵自己的出生年齡,又扭頭偷覷靠在車座上閉眼假寐的男人,心裡頭的震驚久久不能散。

刑赫野,他叫刑赫野。

這到底是什麼人物?

能讓民政局的領導恭恭敬敬迎接,自己的年齡也是說改就能改,不到十分鐘,結婚證就到手了。

是真的,蓋了民政局鋼印的結婚證。

夏小梨忽然有些忐忑,自己跟有權有勢到如此地步的人做交易,真的能全身而退嗎?

這樣的人,不說錢權勢力,光是這比明星還耀眼的相貌外形,想娶什麼樣的人娶不到?為什麼要花錢找自己這麼平平無奇的人假結婚?

總不可能是對穿著破爛玩偶服的自己一吻定情,搞什麼假戲真做的瑪麗蘇戲碼吧。

夏小梨被這一想法狠狠雷到了,穿著露肩華美禮服的身體惡寒得打了個哆嗦。

“好看嗎?”

刑赫野突然開口,夏小梨心虛得忙低下頭。

他掀開眼皮,側眸掃一眼夏小梨手上的結婚證,扯了扯唇。

他坐起身,翻出自己的結婚證,擎著舉到腿上,“放過來。”

夏小梨一愣,連忙有樣學樣,舉著自己的結婚證併到旁邊。

“哢嚓。”

刑赫野對著兩張結婚證拍了特寫照,長指在手機上點了幾下,一條一個字都冇有的官宣朋友圈就這麼發了出去。

一重新整理就有幾十條評論,其中出現頻次最高的是“????”

其中,有倆人的評論最為現眼。

唐聞:呔!何方妖孽!盜號盜到你刑三爺頭上了!

史錢:哥???真搶親了???

刑赫野唇線拉平,長指一點,回覆史錢一個“滾”字。

就把手機一扔。

夏小梨視力5.2,自然冇錯過男人刻意的官宣行為,她覺得這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麼,展現一下專業素養。

想來想去,還是隻能老實發問:“先生,一會兒我需要怎麼做?”

現在他們正在去往訂婚宴現場,彆人的訂婚宴。

男人在出席訂婚宴之前,假結婚,高調宣佈,還安排人把她從頭到腳打扮得像千金大小姐,連毫毛都被脫乾淨了。

比殺豬刮毛還乾淨。

他的目的,肯定跟那一對要訂婚的新人有關。

夏小梨心中隱隱有些狗血的猜測。

刑赫野抬眸乜她一眼,隨意的視線不自覺在她臉上逡巡一番。

被頂級造型師描摹過的少女容顏,褪去了幾分青澀,五官顯得更加精緻,長髮微卷落在雪白的肩頭,頸項和耳際的珠寶,映得肌膚雪潤,極為添色又不喧賓奪主。

像是豪門家族嬌養的小千金。

原想著她越普通,越能氣死某些人,冇想到他忘了交代“收拾”的程度,那些人就會錯意,在側間裡卯足了勁兒給刑三爺未來夫人打扮。

剛打開門時,小姑娘抓著裙襬十分不自在羞澀的模樣,連他都詫異失語了幾瞬。

倒是出乎意料的可雕琢。

刑赫野驀地勾起笑:“誰都不用管,愛我就行。”

夏小梨被他恣意的笑迷住,差點陷進一雙深情眼裡。

“好…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

她摁住指背上的鑽戒,結結巴巴應聲,不敢再看。

車繼續平穩地往前開。

刑赫野在和駕駛座的周哲交代公司的事情,夏小梨則收攏了心神,逐字逐句看著手裡的契約,然後冇有猶豫地在男人恣狂飄逸的簽名旁邊,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她用150萬出賣了自己的婚姻,為期半年,刑赫野擁有隨時提前終止契約的權利,期間,她需要無條件配合對方的一切合法要求,扮演好妻子的角色。

除此之外,互不乾涉私生活,不能泄露契約的事,違約金自然是她上下八百輩子都無法承受的金額。

如果刑赫野要求懷孕,契約自動延長至孩子出生,待離婚時她會獲得額外300萬的補償,孩子撫養權歸刑赫野,夏小梨冇有任何探視權。

契約期內,產生的任何費用,由刑赫野承擔。

夏小梨的視線,在孩子這一條上停頓了許久,又默默垂下眼睫往下看。

她不能帶入任何感情去看這份契約,也冇有談條件的權利,隻是交易而已。

對現在的夏小梨而言,婚姻和身體,是她能付出的最不值一提的代價。

況且,隻要他不提這個要求,或者在半年期限到時仍冇有懷孕,契約也是終止的。

聽說,試管嬰兒很難懷上的。

夏小梨想到這裡更加心安,將其中一份契約遞給了旁邊的刑赫野。

“先生,我簽好了。”

刑赫野接過,看都冇看,隨手遞給了坐在副駕的律師宋方宸。

轉頭睨著夏小梨,戲謔道:“乖,換個稱呼聽聽。”

車內霎時寂靜。

前座的宋方宸竭力剋製住表情,飛快和一臉有話想說的周哲對視一眼。

確認過眼神,想說的話都是“你也見鬼了”。

這是要演練了嗎?

夏小梨有些侷促地舔了舔唇,對上男人噙著興味俊臉,小小聲試探地:“……赫野?”

刑赫野的表情看不出滿意不滿意,“談過戀愛嗎?知道怎麼演?”

話音剛落,他立馬想到在西餐廳門撞見過的一幕,一抹難以察覺的不爽浮上心頭。

他嫌棄銳評:“年紀小小,眼光真差。”

夏小梨:“…………”

不要試圖和挑剔的老闆頂嘴。

夏小梨訕訕抓緊名貴的香檳色閃鑽小手包,裝傻點頭:“我懂了,先生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。”

“少爺,刑老的電話。”

周哲為難地從後視鏡看了一眼。

“拉黑了。”

刑赫野隨口回,完全不管欲哭無淚的助理,視線還落在十分侷促的夏小梨身上,眸間都是不信任。

我看你壓根冇懂。

“僵硬成這樣,這車是往刑場開?還是往屠宰場開?”

夏小梨緊張得腳趾都要抽筋了,尷尬地瞧一眼前座的兩人,她似乎聽到了悶笑的氣聲。

隻能訕笑著撓撓腮,底氣不足地保證:“先生,我是臨場發揮型選手。”

刑赫野哼笑一聲,重新靠了回去閉目養神。

末了,又掀起眼皮道:“過來。”

夏小梨在隔板自動升起時,才反應過來刑赫野是什麼意思。

她拿開膝頭的手包,笨拙地提著層疊絲滑的長裙襬,越過寬敞的真皮座椅,小心地爬坐到男人腿上。

這麼漂亮的禮服,可不好弄出褶皺來。